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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祭 壳器 魂 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克里希那穆提《论生活》  

2008-03-13 15:22:00|  分类: 修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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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赤裸的真里论生活

      克里希那穆提

      1-1 三个虔诚的自我主义者

 

 

  几天前,有三个虔诚的自我主义者来找我。第一位是个出家人,他是一个抛弃了俗世的人;第二位是个东方文化学者,他相信四海一家的信念;第三位是个致力于乌托邦主义的人。这三个人都努力于自己的工作,并轻视别人的态度与活动,他们都对自己的信念深信不疑。他们都热心的依附于自己的特殊信仰,他们都冷酷无情的活在一种奇特的生活方式之中。

  他们都告诉我,特别是那位乌托邦主义者,他们都准备为了他们的信仰而牺牲自己以及他们的朋友。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既谦逊又温和,特别是那位相信四海一家的人,但是他们给人一种铁石心肠以及不耐烦的感觉,而那正是优越感的象征。他们是被选择的人、是上帝的翻译者;他们对一切的事情都很了解与确定。

  这位出家人在一场严肃的谈话中说他正在为下一世做准备。他宣称这一世只能够提供他非常少的东西,因为他已经看透了所有世俗的幻象,并且抛弃了世俗的方式。他又说,他有某些个性上的弱点以及无法专注的问题,但在他的下一世他会成为自己理想中的那个人。

  他所有的兴趣与活力都在于他下一世将会成为某个伟大人物的信念。我们谈了一阵子,而他总是在强调明天、未来。他说,过去是存在的,但总是与未来息息相关;现在仅仅是通往未来的通道,今天之所以有趣只是因为有明天。他问我,如果没有明天,那为什么要努力呢?一个人也许只要浑浑噩噩或者像只温驯的母牛般的过日子就好了。

  他说,人生就是从过去通过暂时的现在到达未来的持续移动。我们应该使用现在,以便于在未来成为某种样子:成为有智慧的、强壮的、慈悲的。现在与未来都是瞬息即逝的,但是在明天果实将会成熟。他坚持今天只不过是一种垫脚石,我们不必太担心它;我们要弄清楚明天的理想并且让这段旅程成功。总之,他对现在很不耐烦。

  那位相信四海一家的人更有学问,他的语言更有诗意;他是个操纵文字的行家,既温文儒雅又有说服力。他也为自己在未来雕刻了一座神龛。他要成为伟大人物。他的心中充满了这种想法,他已经为了那个未来收了一些弟子。他说,死亡是一件美丽的事,因为死亡会让一个人接近那座神龛,而那座神龛使他能够活在这充满哀伤与丑陋的世界。

  他支持世界的改变与美化,他热心的为四海一家的理念工作。他认为要在世上达成一件事情需要野心,而野心无可避免的会带来残酷与腐败;而不幸的是,如果你想要特定的组织活动进行下去,你就需要一点严厉。这项工作是重要的,因为它正在帮助人类,任何反对它的人都必须被推到一边──当然,是温和的。这项工作的组织是最重要的,它必须不受妨碍。「别人有他们的道路,」他说:「但是我们的路是最根本的,任何干涉我们的人都不是我们的朋友。」

  乌托邦主义者是理想主义与实际主义的奇异混合体。他的圣经不是旧约而是新约。他含蓄的表示他信仰的是新约圣经。他知道未来的结果,因为新约预言了将来会怎样。他的计划先是混乱,然后组织化,然后才是实行。他说,现在是腐败的,它必须被摧毁,从摧毁当中新的事物才会被建造出来。现在要为未来牺牲。现在的人类不重要,未来的人类才重要。

  「我们知道如何创造未来的人类,」他说:「我们可以塑造他的念头与心;但是我们必须得到力量才能够做好事。我们会牺牲自己与别人来达到这个新状态。我们会杀死任何挡在路上的人,因为手段并非结果;最后的结局会使任何手段正当化。」

  为了终极的和平,可以使用任何型式的暴力;为了个体的终极自由,目前的暴力是无法避免的。「当我们手中拥有权力时,」他宣称:「我们会使用每一种型式的强迫,带来一种没有阶级区别的、没有教士的新世界。我们的中心理论不会改变;我们会固定于这个理论,但是我们的策略会依环境改变而改变。为了未来的人类,我们会计划、组织并行动,以摧毁现在的人类。」

  出家人、四海一家的信仰者与乌托邦主义者都为明天、未来而活。他们以世俗的眼光看来并不是有野心的,他们不想要很高的荣耀、财富与名誉;但是他们的野心却是更微妙的。乌托邦主义者将自己认同于一个团体,他认为这个团体有再教育全世界的力量;四海一家的信仰者渴望提升,而出家人则想达到他的目标。他们都将精力消耗在变成什么、他们的成就与势力的扩张。他们看不到这种欲望是否定和平、四海一家与快乐的。

  任何形式的野心──不论是为了团体、个人的救赎或灵性的成就──都是拖延的行为。欲望永远都是属于未来的;想要变成什么的欲望就是对现在毫无作为。现在比明天更有意义。所有的时间都存在于现在,了解现在才能够由时间当中解脱。所谓的变成是时间与哀伤的延续。生命的存在并不包含于变成当中。生命的存在总是在于现在,生命的存在是转变的最高形式。所谓的变成只不过是修正过的延续,而只有在现在、在存在当中才会有最根本的改变。

 

1-2 认同

 

 

 

  为什么你要认同于别人、团体、国家呢?为什么你自称基督徒、印度教徒、佛教徒呢?为什么你属于无数教派的其中之一呢?一个人会因为传统、习惯、冲动、偏见、模仿、懒惰而在宗教上或政治上认同于某个团体。这种认同使得一切创造性的了解终止了,然后一个人只会变成党派首领、教士或某个领袖的工具而已。

 

  前几天有人说他是个「克里希那穆提迷」,他也是如此这般的属于了另一个团体。当他这样说的时候,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认同。他并非愚蠢之人;他受过教育,是个有文化的人。他也不会对事情过于感性或情绪化;相反的,他是清楚而且确定的。

 

  他为什么变成了一个「克里希那穆提迷」呢?他追随过其它人,他曾经属于许多无聊的团体与组织,最后他发现自己认同于这个特别的人。从他说的话看来,这段旅程似乎结束了。他已经停了下来,事情结束了;他做了选择,没有事情可以让他动摇。他现在可以舒适的安定下来,热心的追随所有已说的与未说的话语。

 

  当我们认同于他人时,那是否是一种爱的指标呢?认同是否就是实验精神呢?认同难道不就是爱与实验精神的终结吗?认同,无疑的就是占有、是所有权的主张;而拥有是否定爱的,不是吗?拥有是为了安全;而占有则是防御、让自己无懈可击。在认同之中会有抗拒,不论是粗糙的或微妙的抗拒都一样;而爱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抗拒吗?当防御存在时还会有爱吗?

 

  爱是脆弱的、柔软的、接受的;它是敏感的最高形式,而认同则是不敏感。认同和爱不会一起出现,因为其中一个会摧毁另外一个。认同基本上是一种思想的过程,头脑藉此保卫和扩展它自己;在变成某物的过程中它必须抗拒与防御、它必须拥有与放弃。在这种变成的过程中,头脑或自我会变得更强壮、更有能力;但这不是爱。认同会摧毁自由,而在自由之中才会有敏感的最高形式。

 

  实验精神需要认同吗?认同这种行为不正是探询、探索的终止吗?如果没有自我探索的实验,真理带来的快乐是不会出现的。认同会终止探索;它是另一种形式的懒惰。认同是替代性的经验,因此它完全是虚假的。

 

  要实验,所有的认同都必须停止。要实验就必须无惧。恐惧会阻止经验产生。是恐惧造成了认同──认同他人、团体、意识形态,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。恐惧必须抗拒、压抑;而在自我防御的状态下,一个人怎能航向未知的大海呢?若不着手进行深入自己的旅程,真理或快乐是无法来临的。如果你放下了锚,你就无法走得太远。认同是一种避难所。避难所需要保护,而需要保护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摧毁。认同为它自己带来了毁灭,因此不同的认同之间会有持续的冲突。

 

  对认同的挣扎或反对越多,对了解的抗拒就越大。如果一个人察觉到认同的整个过程,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,如果一个人看到外在的表现是内在需求的投射,那么才会有探索与快乐的可能。认同于别人的人永远无法了解自由,只有在自由之中所有的真理才会出现。

 

1-3 闲话与忧虑

 

 

 

  闲话与忧虑是多么古怪的类似。它们两者皆是焦躁不安头脑的结果。焦躁不安的头脑必定有各种不断改变的表现与行动方式,它必定是被占据的;它必定会有不断增加的快感与一直经过的兴趣,而闲话包含了所有的这些元素。闲话正是热情的对立面。谈论别人,不论是愉快的或是恶意的,都是在逃避自己,而逃避正是焦躁不安的原因。逃避在本质上就是焦躁不安的。关心别人的事情似乎占据了大部分人的时间,这种关心显示于阅读无数的报章杂志的八卦专栏,以及谋杀率、离婚率之类的统计数字之上。

 

  就像我们关心别人对我们的看法一样,所以我们也很焦虑的想了解所有的人;因此产生了各式各样的势利与对权威的崇拜。我们因此变得越来越朝向外在,而在内在却是空虚的。我们越朝向外在,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快感与消遣,而这会让头脑永远无法安静下来、永远无法进行深入的寻找与探索。

 

  闲话是焦躁不安头脑的一种表现;但是仅仅沉默不语并不表示头脑是安详的。安详并不会随着禁欲与否定而来到;安详会随着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而来到。要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需要实时的觉知,因为它并不是静态的。

 

  如果我们没有忧虑,大部分的人会觉得我们并不是活着的;对大部分的人而言,与问题奋斗是一种存在的象征。我们无法想象一种没有问题的生活;我们越被问题占据,我们就认为自己越警觉。对一个头脑创造出来的问题持续保持紧张,只会让头脑迟钝、不敏感与疲倦而已。

 

  为什么会有对问题无休无止的关注呢?忧虑能解决问题吗?或者问题的答案会在头脑安静下来的时候来到呢?但是对大部分的人而言,安静的头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;他们害怕变成安静的,因为谁知道他们会在自己身上发现什么呢?而忧虑是一种预防措施。一个害怕探索的头脑一定一直在防御,而焦躁不安正是它的防御措施。

 

  透过持续的紧张,透过习惯与环境的影响,头脑的意识层面已经变得激动与焦躁不安。现代的生活方式鼓励这种肤浅的活动与消遣,那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防御。防御就是抗拒,那会阻止对事情本来面目的了解。

 

  忧虑、就像闲话一样,看似热心与认真;但如果一个人更密切的观察它,他会发现忧虑来自于那些吸引人的东西,而不是热心。吸引人的东西一直在改变,那就是忧虑与闲话的对象一直在改变的原因。改变只是持续的被修正而已。唯有在头脑的焦躁不安被了解之后,闲话与忧虑才会停止。仅有禁欲、控制与纪律是不足以带来安详的,那只会让头脑迟钝、不敏感与受局限。

 

  好奇心并非了解的方式。真正的了解来自于自我的了解。那些受苦的人并非渴求知识的人;而好奇心只是一种不确定的推测,它是自我了解的障碍。推测、就像好奇心一样,是一种焦躁不安的象征;而一颗焦躁不安的头脑,不论它多么的有天赋,都会摧毁所有的了解与快乐。

 

1-4 思想与爱

 

 

 

   情绪的、感性的思想并不是爱。思想总是否定爱。思想建立于记忆之上,而爱并不是记忆。当你想着你爱的某个人时,那种思想并不是爱。你也许回忆起某个朋友的习惯、做事的习性,并且想起你与这个人之间的愉快的或不愉快的事件,但是思想唤起的那个画面并不是爱。思想的本性是分离的。时间与空间的感觉、分离与哀伤的感觉,都是由思想的过程产生的,唯有思想过程停止的时候,爱才会存在。

 

  思想无可避免的会产生拥有的感觉,那种拥有在有意无意之间会培养出嫉妒。显然的,有嫉妒在的地方,爱是不存在的。然而对大多数的人来说,嫉妒是一种爱的指标。嫉妒是思想的结果,它是思想的情绪性响应。当占有与被占有的感觉被阻挡时,产生了许多的空虚而使得羡慕取代了爱。正是因为思想在扮演着爱的角色,因此产生了所有的混乱与哀伤。

 

  如果你没有想着另外一个人,你会说你并不爱那个人。但是当你想着那个人的时候,那是爱吗?如果你并没有想着你认为你爱的朋友,你会很恐惧,不是吗?如果你没有想着你死去的朋友,你会将自己视为不忠实的、没有爱的。你会将这种状态视为麻木不仁的、漠不关心的,所以你会开始想着那个人,你会拥有实际的或在头脑中的照片或影像;但是如此这般的用头脑的东西来填满你的心,就是不留空间给爱。当你与朋友在一起时,你不会想到他;只有在他不在时,思想才会重新创造已逝去的景象或经验。这种过去的重演被人们称为爱。所以对大部分的人来说,爱就是死亡,爱就是对生命的否定;我们与过去一起生活,我们与已死去的东西一起生活,因此我们自己也是死的,虽然我们称之为爱。

 

  思想的过程永远是否定爱的。有情绪性障碍的是思想,而不是爱。思想才是爱的最大阻碍。思想创造出事情本来如何和应该如何之间的区分,而道德就是建立于这种区分之上;但是不论道德或不道德的人都不了解爱。道德是由头脑创造出来的,它是为了维持社会的人际关系,它并不是爱,而是一种像水泥一般的巩固过程。思想并不会导致爱,思想并不会培养爱;因为爱无法像庭院中的植物一般的被培养出来。培养爱的那个欲望是思想的行为。

 

  如果你非常警觉,你就会看得出来思想在你的生命中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。显然的,思想有它的地位,但是和爱绝对无关。和思想有关的事可以被思想了解,但是和思想无关的事无法被头脑了解。你会问,那么爱是什么?爱是一种思想不存在的状态;但是对爱下定义是一种思想的过程,所以它并不是爱。我们必须了解思想本身,而不是试着去用思想来捕捉爱。否定思想并不会带来爱。唯有在完全了解思想的深层意义时,才有可能由思想中解脱;要达到这一点,需要深刻的自我了解,而不是徒劳无功的、肤浅的主张。揭露思想作用方式的,是静心而不是重复,是觉知而不是下定义。若不察觉与体验思想的方式,爱就无法存在。

1-5 单独与孤独

 

 

 

   太阳已经下山了,相对于渐渐变暗的天空,树木是昏暗的、形状突出的。宽广的、湍急的河流是平静、静止的。月亮刚从地平线出现:它正好从两棵树之间升起,但是它尚未对树木投射出影子。

 

  我们走上了陡峭的河岸,我们选择了那条围绕着绿色小麦田的道路。这条路是一条非常古老的路;有无数人曾经走过它,它是非常传统的、宁静的一条路。它的沿途有许多的芒果树、罗望子树与废弃的神殿。附近还有许多很大的花园,甜豌豆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浮着。鸟儿也在晚上停驻了下来,广大的池塘开始反映出星光。在那天晚上大自然是静默的。树木是扶疏的;它们回到了自己的沉默与黑暗当中。一些喋喋不休的村人骑着脚踏车经过,然后当地又再度陷入宁静,那种平静会在一切事物都变得单独的时候来临。

 

  这种单独并不是痛苦的、令人恐惧的寂寞。它是存在性的单独;它是不会腐败的,它是丰富的、完整的。那棵罗望子树除了成为自己之外别无其它的存在。单独也是一样。人是单独的,就像火焰、花朵一样,但是人并没有察觉单独的纯粹与广阔。唯有当单独存在时,一个人才能真正的沟通。单独并不是否定、自我封闭的结果。单独是所有动机、欲望追求与目标的净化。单独不是头脑的目的产物。你无法祈求单独。这种祈求只不过是逃避无法与万物融合的痛苦。

 

  带有恐惧与痛苦的单独就是孤独,它是自我不得不为的行动。这种孤独的过程,不论是广阔的还是狭窄的,都是混乱、冲突、哀伤的产物。孤独永远无法产生单独;它们是水火不容的。单独是与他其东西密不可分的,而寂寞却是与其它东西隔离、分开的。单独是有适应性的、长久不变的。只有单独能够与那无原因的、不可思量的东西沟通。对于单独来说生命是永恒的;对于单独来说是没有死亡的。单独是永远不会消失的。

 

  月亮刚刚从树梢出现了,它投射出的影子又浓又暗。当我们经过小村庄、沿着河边走的时候,一只狗开始吠叫。这条河是如此的平静无波,它反映出星光以及水面上长桥的倒影。有一只夜行鸟静静的飞过。有人开始在河的另一岸唱起歌来,他的歌声是如此的清澈与嘹亮。在生命中四处弥漫的单独又再度出现了。

 

1-6 弟子与师父

 

 

 

  「你知道,我曾经告诉你我是某个师父的弟子。」他以这句话起头:「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?我真的想知道你如何待这件事。我属于一个你了解的社团,那个代表内在世界领导者的外在领袖、或者是我们称之为师父的那种人告诉我,因为我为社团所做的事,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弟子。他们对我说在这一世我有机会成为第一级的新成员。」他非常认真的看待这一切,我们也为此做了一番讨论。

 

  当一个人对世俗的荣誉已经有点漠不关心时,任何形式的报酬都是非常令人高兴的,特别是所谓的灵性报酬。或者当一个人在世俗没有非常成功时,他被一个可能有高度灵性发展的人特别选上、并且可以归属于一个团体,是很令人高兴的。那么一个人就成为了远大理想的团队工作的一部分,而自然的他也必须以他的顺从来回馈,因为这种事需要牺牲。如果那不是一种报酬的话,也算是一个人灵性进步的象征了;或者,就像在一个运作良好的组织中,为了刺激一个人做得更好,就会告知他目前他的效率如何。

 

  在一个成功被尊崇的世界中,我们会了解并鼓励这种个人的进步。但是要别人来说你是某个师父的弟子,或以为你是他的弟子,显然会导致许多剥削的丑陋形式。

 

  不幸的是,剥削者与被剥削者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得意洋洋。这种自我安慰被视为是灵性的进步,特别是当在弟子与师父之间有个中间人的时候,当师父住在不同国家时,或者师父是无法接近的,或者是你无法与他有直接的接触时,这种事会变得丑陋与粗鲁。这种不可接近的性质与缺乏直接的接触,变成了自我欺骗以及伟大但孩子气的幻想;这些幻想被那些狡猾的人、被那些追求荣耀与权力的人剥削了。

 

  报酬与惩罚唯有在没有谦卑时才会存在。谦卑不是灵性练习和否定的结果。谦卑不是一种成就,它不是一种要被培养的美德。被培养的美德就变成不是美德了,因为那样它只不过是另一种成就的形式,只不过是一种纪录而已。被培养的美德并不是自我克制,而是一种负面的自我主张。

 

  谦卑不会察觉到优越与卑劣的差别、师父与弟子的差别。只要师父与弟子之间有差别、真相与你自己之间有差别,就不可能有了解。在真理的了解之中,是没有师父与弟子的,也没有高下之分。真理是由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得来的了解,而没有过去的负担或残渣。

 

  奖赏与惩罚只会强化自己,那会否定谦卑。谦卑处在现在,而不是在未来。你无法变得谦卑。这种「变得」是自我重视的延续,它会在练习美德当中隐藏自己。我们想成功、想变成的意志是多么强烈啊!成功与谦卑要如何放在一起呢?然而那正是「灵性的」剥削者与被剥削者追求的,而在其中则有冲突与悲惨。

 

  他问:「你的意思是说师父不存在,而我成为弟子只是一种幻象、假象吗?」

 

  师父存不存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那种事对剥削者、神秘学校、神秘社团是重要的;但是对一个寻找会带来无上快乐之真理的人来说,这个问题是完全无关紧要的。苦力对于富人、就像弟子对于师父一样的重要。不论师父存不存在,不论初学者、弟子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之间有没有差别,那都是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要了解你自己。没有自我的了解,你用来推理的思想是没有基础的。不先了解自己,你如何能了解真理呢?没有自我了解,就无法避免产生幻象。别人说你是这样或那样的人,而你就接受了,这就是一种孩子气的想法。要小心那些提供你这个世界或另一个世界之奖赏的人。

 

1-7 富人与穷人

 

 

 

 

  天满是炎热而潮湿的,大城镇的吵杂声充斥在空气之中。海面吹来的微风是温暖的,还带着焦油与汽油的味道。水面远方的红色落日仍然不服输的发出着热气。挤满房间内的一大群人现在都走掉了,我们也离开室内走到了街上。

 

  鹦鹉们像绿色闪电般的回到了牠们的栖息之处。在清晨牠们会飞到北方,在那里有果园、绿地与空旷的乡野,到了傍晚牠们会回到城市中的树上过夜。牠们的飞行永远不是平滑的,而是总是横冲直撞的、吵闹的、闪亮的。牠们永远不会像其它鸟儿一般直直的飞,而是永远忽左忽右、或者突然落到树上的。牠们是最鲁莽的鸟儿,但是牠们红色的喙是多么的美,牠们金绿色的身躯正是阳光的荣耀。而沉重、丑陋的秃鹰则盘旋在空中,然后降落在棕榈树上过夜。

 

  有个人吹着笛子走了过来,他看来像是个仆人。他走上了山丘,仍然在演奏着,我们则跟随着他;他转入了侧面的巷子,但一直没有停止演奏。在吵杂的城市中听见笛声是件奇妙的事,而这笛声却穿透了人们的心。笛声非常美,我们远远的跟着吹笛人。我们穿过了几条街,来到了一条更宽、更亮的大街。再往前一点,有一群人盘腿坐在路边,而吹笛人加入了他们。我们也加入了他们;当他演奏时我们都坐在他的旁边。他们大部分是司机、仆人、守夜者,还有几个小孩和几只狗。有几辆汽车经过,其中一辆是由司机驾驶的;有一位女士坐在里面,她单独一人、打扮得很美,车里开着灯。另一辆车停了下来,司机走出来与我们一起坐下。他们愉快的聊天、比手划脚的谈笑着,但是笛声一直不受影响,这是个非常欢乐的场合。

 

  之后我们离开他们,走上了一条通往海边的路,途中经过了灯火通明的富人们的房屋。富人们有一种独特的气味。富人们不论多么的有文化、谦虚、守旧与圆滑,总是有一种令人费解的疏离,那种不可侵犯的冷酷是很难被打破的。他们不拥有财富,而是被财富拥有,那是种比死还难过的事。他们为自己的仁慈自夸;他们认为他们是财产的保管人;他们有慈善事业,他们捐献;他们是制造者、建设者、赠与者。他们建造了教堂、寺庙,但是他们的神属于他们的金钱。世界上有这么多的贫穷与堕落,一个人必须非常厚脸皮才能成为富人。他们之中有些人会去质疑、争辩、寻找真理。对于富人和穷人来说,要找到真理是极为困难的。穷人渴望成为富人、有权势的人,而富人已经陷入了他们的行为造成的网子当中了;然而他们两者的信仰与行为都是差不多的。他们不只对市场投机,还对终极的事物投机。他们玩弄这两者,但是唯有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心中,他们才会成功。他们的信仰与仪式、他们的希望与恐惧与真理无关,因为他们的心是空虚的。外在显示得越丰富,内在就越贫穷。

 

  抛弃世俗的财富、舒适与权位相对来说是件简单的事;但是要把渴望成为什么的欲望放在一边,需要很大的聪明与体会。要了解真理,财富赋予的力量是一种阻碍,天赋与才能的力量也是。这种特殊的自信显然是自我的活动;虽然很难,但这种自信与力量还是可以被放在一边。更微妙的、更被隐藏的是渴望成为什么的驱动力。任何形式的自我扩张,不论是透过财富还是美德,都是一种冲突的过程,并且会导致敌意与混乱。一个想要变成什么的头脑永远无法得到安详,因为安详并不是练习或时间的结果。安详是一种了解的状态,而想要变成什么却会否定这种了解。想要变成什么创造出了时间感,而时间感其实是在拖延了解。「我将成为什么」是一种自我重视产生的幻觉。

 

  大海就像城市一样的骚动不安,但是它的骚动不安有其深度与实际。傍晚的星星出现在地平在线。我们走了回去,中间还经过一条挤满了巴士、汽车与人群的街道。有一个人赤裸的睡在人行道上;他是个乞丐,他精疲力尽而且营养不良,很难叫得醒他。再往前则是公共花园的绿色草地以及亮丽的花朵。

 

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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